陈毅调离华东既非加强中原局也不是给粟裕让位而是另有原因

发布日期:2021-11-10 18:29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军史界有一个流传很广的说法,即“陈不离粟、粟不离陈”,是说战争年代的陈毅和粟裕是一对黄金搭档,在战场上陈毅离不开粟裕,粟裕离不开陈毅。

  但从两人在战争年代的实际经历看,这个说法并不准确。就两人的军事生涯而言,严格地说,应该是“陈不离粟、粟可离陈”,即陈毅离不开粟裕,一旦离开,就可能无所作为,甚至打败仗;而粟裕离开陈毅,对其作战指挥并无影响。今天就来说一说这个问题。

  陈毅和粟裕很早就有交集。南昌起义部队南下潮汕失败后,朱德和陈毅带领起义军余部上了井冈山,粟裕就是队伍中的一员。转战途中,1927年10月,朱德和陈毅等对起义军余部实施大庾整编,将全军整编为7个步兵连、1个迫击炮连、1个重机枪连共九个连队。就在这次整编中,粟裕被提升为5连指导员,此时两人肯定认识了,但这时是上下级关系。

  两人第一次搭档是1939年11月,新四军江南指挥部成立,陈毅、粟裕分任正、副指挥;1940年6月,两人率部渡江北上,建立苏北指挥部,同样分任正、副指挥。皖南事变后,1941年2月,重建新四军军部,陈毅担任代军长,粟裕担任1师师长,两人又成为上下级关系。两人第一次搭档的时间是16个月。

  两人第二次搭档是1947年2月,山东、华中两野战军合并成立华东野战军,陈毅、粟裕分别任正、副司令员。1948年5月,陈毅调到中原局和中原军区工作,由粟裕代华野司令员兼政委。两人第二次搭档时间也是16个月。两次加起来,两人总共搭档32个月,不到3年时间。由于抗日战争期间打大仗的情况不多,“陈不离粟、粟不离陈”这个说法,主要是指解放战争期间。

  仅从军事角度而言,陈毅离开粟裕,只有两种情况:或是打败仗,或是无所事事。最典型的就是解放战争爆发到华东野战军成立这段时间。

  抗战胜利后,陈毅任新四军军长兼山东军区司令员。此时粟裕任华中野战军司令员。这段时间,两人是上下级关系,一个在山东,一个在华中,不在一起行动。解放战争爆发后,粟裕顶住陈毅要其转到外线的压力,在主席的支持下,实施内线作战,发起苏中战役。从1946年7月中旬开始,在1个半月时间里,粟裕以3万多兵力对付12万敌军,七战七捷,歼敌5万多人。而同一时期,陈毅率山东野战军主力5万多人南下淮北作战,不仅没打什么好仗,还在当年8月的泗县战斗中,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败仗。

  泗县战斗,陈毅不听劝告,坚决蛮干,导致战斗失利,尤其是山野主力8师遭受很大伤亡,部队怨气很大,陈毅在山野的威信一落千丈。9月初,总部要求陈毅和山野保卫两淮(淮安、淮阴),陈毅决心打一个翻身仗。结果却被敌人疑兵所迷惑,又不听粟裕等人意见,再次决策失误,主力被敌军1个师牵制,致两淮失守,又是一个败仗。

  战后,陈毅胸怀坦荡,向总部检讨,给山东8师写信,坦诚承认错误。在给山东8师的信中说:三个月来未打好,与各兄弟兵团(如刘邓、粟、陈赓等)相形见绌;并以统帅身份承担一切责任,向指战员承认错误,还自嘲地说“过去曾有公论,认为我这个人最善于打败仗,这话很对”。

  鉴于陈毅在指挥作战一再出问题,总部在9月初决定派前往山东,负责军事指挥,也正式通知了陈毅。对总部的用意,陈毅自然十分明了,郁闷之情可想而知,那段时间他曾对身边工作人员说“我将来还是搞我的文化工作去好了”。后来,因病没能到任。建国后,总部调陈毅干外交,确实是人尽其才。这是后话了。

  为改善华东战场的局面,10月初,主席考虑集中山野和华(中)野主力在淮海区打几个大仗。但陈毅却要带领山野主力返回山东,并要求华野派部队接替淮海区。对此,山东和华中两区均反对,华中分局甚至在10月9日联名给主席发了一封要求“勿告陈毅”的电报,说这完全是“陈毅对用兵开玩笑”。陈毅此举,受到主席的严厉批评,只好回电同意先留在淮海区“打几个好仗”。10月15日,主席致电陈毅等说:“望你们集中山野、华野全力(决不可分散)歼灭东进之敌”。并强调“为执行此神圣任务,陈、张、邓、曾、粟、谭团结协作极为必要。在陈领导下,大政方针共同决定(你们六人经常在一起以免往返电商贻误戎机),战役指挥交粟负责”。这样,山野和华野合并及指挥问题得到解决。此后,宿北战役、鲁南战役、莱芜战役、孟良崮战役、沙土集战役等,一个接着一个胜仗。

  1948年5月,总部调陈毅到中原局任第二书记、中原军区和中原野战军副司令员,与粟裕再次分开。陈毅到中原局实际上是闲职。为什么这么说?陈毅到任后,曾对、邓子恢、张际春等说:“现在这里有伯承同志指挥,东面有粟裕同志指挥,我是闲人,就办大学去吧。”7月初,中原局决定筹建中原大学,由陈毅担任筹备委员会主任。此时陈毅还身兼华野司令员兼政委,居然负责筹建中原大学,不说是无所事事吧,至少在军事上是没有太多事做了。

  实际上,陈毅1948年5月调离华东的主要原因,既不是“加强中原局工作”,也不是“给粟裕让位”,而是另有原因,是与饶政委有关。饶时任华东局书记兼山东军区政委,是华东地区的“一把手”。陈饶两人从新四军开始,长期不和,矛盾很深(这个问题可以专题讨论)。在华东局,饶全面承担了一切领导事务,在军事上非常信任并放手让粟裕负责。这样一来,陈毅则显得“多余”,加之与饶的关系紧张,离开华野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。

  这个问题比较简单:陈粟不在一起时,粟裕独立指挥的战役很多,如苏中战役、豫东战役、济南战役、淮海战役、渡江战役、上海战役等等,仗越打越大、越打越精。也就是说,与陈毅在不在一起,对粟裕的军事指挥没有影响。

  陈粟在一起时,按陈昊苏(陈毅之子)的说法:陈毅可能更多的是起到一个政委的作用,军事指挥主要依靠粟裕,实际上只是帮助粟裕下决心。所以,对粟裕来说,与陈毅在不在一起,从作战指挥上讲并无两样。但陈毅胸襟广阔,威望高,识大体,其对粟裕的信任、提携和支持,也是极为重要的。“粟不离陈”的含义,主要在这里。